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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朗普胜选:为什么媒体和民调机构都预测错了? | 今日话题

2016-11-10今日话题

第3705期


特朗普当选美国总统,这是一个巨大冷门,主流媒体和民调机构预测几乎全军覆没,金融市场跳水,博彩机构也纷纷猜错。 为什么他们都猜错了?虽然目前下任何确定性的结论都为时过早,“事后诸葛”也并不显得高明,但根据已有的信息已经可以给个大致结论——美国社会的撕裂已经严重到这种地步:中下阶层的特朗普支持者有意“玩弄”精英阶层,在民调上制造“陷阱”,让这场选举跟英国脱欧一样,震惊世界。




特朗普胜在哪?“农村包围城市”


关注本次选举实时开票过程以及选举地图的人,可能已经发现,投票结果呈现“农村包围城市”的状态。就拿希拉里输掉的票数最接近的两个重要摇摆州佛罗里达州和宾夕法尼亚州来说,从开票地图上看,一眼就可以看出城市所在的郡基本都投了希拉里,而乡村郡基本都给了特朗普,占据了极大的地盘。就算是希拉里获得大胜的纽约州,从地图上看也是这样,绝大部分乡村地区都是特朗普占优,只是纽约市人口较多,希拉里才在该州取得大胜。这延续了几十年来美国选举一直存在的一个现象,精英阶层为主的城市人支持民主党候选人,而中下阶层为主的乡村人士支持共和党候选人。如果考察华盛顿这种政治精英聚集区、东北部的高校精英聚集区、硅谷的科技精英聚集区,这种现象就更加明显。这与英国退欧是极其相似的。


“农村包围城市”


为什么媒体和民调机构都预测错了?低估了“隐身的特朗普支持者”的数量和本事


尽管选前人们就已经预料到选举地图会是“农村包围城市”,但人们没想到的是,选前的民调几乎尽数栽了跟头,平民阶层获得了大胜。原因何在?是民调预测模型方法有问题吗?


并不是这样,在搞了几百年选举、把选举预测作为一门专门学科、有专门从事选举数据分析科研人员的美国,不会在方法论上集体犯严重错误,并不是一些人想的那样,说民调取样有问题,只在城市地区、上层社会进行民调。之所以集体预测失败,最有可能的原因应该是,他们被许多特朗普的支持者“玩弄”了。具体来说,就是“隐身的特朗普支持者”效应。


这一效应在共和党初选过程中就已经显现,许多民调专家,例如曾经在以往多次选举预测中大出风头、被称为“数据英雄”的“538网站”(fivethirtyeight.com)分析师Nate Silver,在特朗普的得票问题上多次出错,其采用的预测模型一再修改,都还是低估了特朗普的得票数量。原因就在于,很多支持特朗普、要投他票的人,往往都不告诉那些进行民调的人他们真正的想法,这些就是所谓“隐身的特朗普支持者”。


保守派网站讥讽“主流精英”知名分析师Nate Sliver多次在特朗普的得票问题上出错


出现这种情况的原因有不少:其中一个是,他们往往都不信任各种民调机构和民调结果,于是就拒绝参与民调,被问到时拒绝说支持谁;另外,社会上往往对那些支持特朗普的人有某些负面看法,因为特朗普的观点“政治不正确”,涉嫌种族歧视、仇外、歧视妇女等等,所以很多支持特朗普的人干脆从来不在生活中亮明自己的立场,“羞于”支持特朗普,只是投票时才投了他。


那为什么大选前的各家民调预测模型没有考虑到这一点呢?曾经有个说法是,人们在初选的时候可能有意‘隐藏’他们对特朗普的支持,但是初选之后就没有这种倾向了。这种说法的依据在于,党内初选“都是自己人”,因此选民会隐藏对“不体面”的特朗普的支持,但跟民主党候选人希拉里的支持者之间,是“你死我活”、没有妥协的斗争,因此不需要藏藏躲躲。显然,这种说法低估了特朗普的支持者们。从最后大选开票的结果来看,很多特朗普的“隐身支持者”之所以在民调时“装死”很有可能是故意为之,扰乱民调结果,期待对立选民在选举日不去积极投票,而自己则在选举日“现身”,增加特朗普的当选几率。证据就是,在许多摇摆州开票结果都出现了这样一个现象——相比起民调结果,希拉里的得票率只是略有提升甚至略有减少,但特朗普的得票率出现了大幅度提升,原因在于第三党或独立候选人的得票率出现大幅度下降:比如这次选举最让人意外的“蓝翻红”的密歇根州,在RealClearPolitics网站上选前的平均民调中,特朗普从44.4%提高到了48%,让人惊讶,很大程度原因就在于约翰逊和斯坦因这两个主要的其他候选人的合计得票率从7.5%降到了5%。其他摇摆州也出现了类似的情况。


在正式大选中,摇摆州第三党候选人的得票都出现了降低,原因很可能是民调时对他们的支持根本就不真实


所以说,让很多精英们把持的民调机构都失算了的,就是这些有意与其对抗的“隐身特朗普支持者”,数量是如此之大。那些认为美国大选会与英国退欧“不一样”的人,也纷纷失算。


出现这种状况并不是没有兆头,但是精英们出于自己立场忽略了


这次大选结果,注定会颠覆“民调”这门学科的已有认知。“事后诸葛亮”地说,本次选举结果此前也能看到很多征兆。比如特朗普在很多乡村地区展开竞选集会时的人山人海,这种场合才真正显现出了特朗普支持者的选举热情,相比之下,希拉里的竞选集会要冷清不少。又比如,在三次总统候选人电视辩论中,社交媒体上的投票结果,基本都是特朗普大胜。而主流媒体和民调机构基本都对这些“线上投票”不买账,依旧奉“电话入户随机调查”这种方式为圭臬,现在看来是有很大问题的。


这些显示出特朗普获胜可能的征兆,其实并不难留意到。之所以精英阶层们普遍会忽略掉这些征兆,除了认知错误外,恐怕还有立场因素在作祟。毕竟这些精英都不是局外人,他们就是讨厌特朗普,因此对特朗普的支持者也存在低估的情绪。几种因素叠加,于是才有了这么一个精英阶层完全失算的选举结果。


特朗普和希拉里竞选集会对比图,后者通常要冷清许多



结语



继英国脱欧预测错误之后,民调这门学科和设计民调的精英们,再次遭遇惨败。这场注定载入史册的总统大选,是精英主义的又一次大溃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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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期责编

丁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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