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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我看,美国这次大选要“出大事”

2016-11-02南风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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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政治场上对垒的双方要想保持风度,前提是社会分裂程度不太高,阶级对立不那么严重。自由派知识分子总是喜欢美化华盛顿不贪婪权位,倾向于以辩论而不是武力解决分歧,却对这样的前提条件视而不见。如果辩论能解决所有问题,美国历史上为什么会有南北战争呢?


FBI重启希拉里“邮件门”调查

离美国总统大选只剩下屈指可数的几天时间。美国大选是有世界影响的大事件,从来就是全球瞩目的,但这一次大选更加不同。


在特朗普尚未获得共和党总统候选人提名的时候,反对阵营攻击他的时候就说,如果让他当选,他会是美国最后一任总统。现在看来,即便特朗普当选,他未必真的会是美国最后一位总统,但这一次的大选很可能是美国“史无前例的一次大选”,因为它未必会按照多年来形成的惯例来收场。



 
我们都见惯了这样的流程:在美国两党党内预选期间,竞争者相互攻击,一旦党内选举结果产生,刚刚还在相互攻击的竞争者们一下子团结了起来,协力支持各自的总统候选人,让之前的互撕显得不真实;接下来,两党总统候选人互相攻击,直到大选正式举行,待到计票结果出来,失败的一方会主动给胜选者打个电话道贺,然后出来向等候在外的一票支持者讲话公开承认失败,号召支持者支持新总统,然后获胜者再出来发表获胜感言。
 

这不是什么法定的程序,只是多年来形成的惯例,被遵循着。


图片来源:Newsweek

 

2000年的大选有点不同,布什和戈尔就个别州的计票结果发生了争议。后来,美国最高法院介入了选票争执,并做出了对布什有利的判决。随后,戈尔表示尊重高法判决,承认选举失败,让布什成了美国第一位被高法送进白宫的总统。


需要知道的是,那是美国司法系统第一次介入选举,也是目前为止唯一的一次,这是伴随着争议的。高法的判决是否能够得到尊重,在判决做出之前谁也不知道,只是戈尔为了让美国的政治制度继续运转下去,不出现停摆,选择了尊重高法判决。



希拉里助手Huma Abedin,因其前夫发色情短信给未成年引起FBI关注,最终导致FBI重启希拉里“邮件门”事件调查。

 
美国的政治制度能够持续运行,背后有参与各方对规则和惯例的尊重,也有美国政治精英能够把维护宪政框架置于各自的政治利益之上。如果出现相反的情况,就会有大麻烦,比如戈尔如果带着支持者到最高法院门前抗议,不接受判决,不接受败选,2000年美国大选就砸了。历史上美国最高法院的判决不被接受的例子并不少,戈尔也是有权利那么做的,但他并没有。


如果把美国的政治比做一个舞台,政客们就是台上的演员,这台大戏之所以能够一直唱下去,有赖于演员们的配合,宁可自己的政治利益受一时的损失,也不会拆台。然而,这个制度的脆弱之处也正在于此,一旦有拆台的出现,戏就唱不下去了。



希拉里与其助手Huma Abedin
 

2016年美国大选的危险正在于此。特朗普近期表示,大选应该取消,直接把总统位子给他,在电视辩论中,面对是否会接受选举结果的问题,特朗普说看情况,暗示了有可能不接受选举结果。希拉里虽然没有这么说,但如果她败选,就会善罢甘休吗?真的很难说,希拉里将特朗普的支持者称为“一帮无耻之徒”(the basket of deplorables),称这些人应该被带去看病,而且双方的支持者已经发生过多次流血冲突了。


大选只能有一个获胜者,一旦结果出来,是否会出现一方声称选举存在舞弊,不接受选举结果,两边支持者大打出手的情况?照目前美国政治的对立和分裂的程度之深,真的不能排除这种可能性。在以往的美国政治竞争中,无论辩论和攻击如何厉害,最后都还保持着一丝风度,但这一次大选的竞争,只能说两边都风度尽失。



11月1日,比尔·克林顿与希拉里的支持者见面 图片来源:TIME
 
这恐怕也不难理解,风度不是凭空来的,在政治场上对垒的双方要想保持风度,前提是社会分裂程度不太高,阶级对立不那么严重,有了这样的条件,两边的政治诉求的差异才不会太大。自由派知识分子总是喜欢美化华盛顿不贪婪权位,做了两届总统就解甲归田,美化英美式政治崇尚理性,倾向于以辩论而不是武力解决分歧,却对这样的前提条件视而不见。如果辩论能解决所有问题,美国历史上为什么会有南北战争呢?
 
2016年美国大选中的分歧之所以有可能不会以2000年的大选的那种方式解决,原因也只能从美国社会寻找,毕竟2000年的美国还没有爆发金融危机和与危机相伴随的大规模财富转移,还没有出现1%和99%的对立。
 
今天的美国,只有对社会经济结构进行重新调整,才能保住其政治制度的架构,否则美式民主就有可能触礁搁浅。只是目前的两位竞选者,都不具备这样的潜质,无论谁当选,都在促进美国社会分裂的加深。
 

福山说,美国也需要政治体制改革。此言不虚,但美国更需要经济体制改革,没有以平等为取向的经济改革为基础的政治改革是不靠谱的。


作者 | 南风窗主笔 李北方 lbf@nfcmag.com
编辑 | 蒙洁华 mjh@nfcmag.com
排版 | Laure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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