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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圣节来袭,但你知道今天是中国寒衣节吗?

2016-10-31南风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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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农历十月初一是寒衣节,民众称为鬼头日,是我国传统的祭祀节日。这一天,特别注重祭奠先亡之人,谓之送寒衣。寒衣节与春季的清明节、上巳节,秋季的中元节,并称为一年之中的四大“鬼节”。


恰巧,10月31日,也是西方狂欢节前夜。小孩子被父母打扮成各种模样,准备“不给糖就捣蛋”,其实大多数人也只是图个热闹。与其让小孩参加“群魔乱舞”,不如鼓励他们感受一下我们的传统文化,慎终追远、悼念祖先,体会一下恩德孝道,或许是一件更有意义的事情。


了年底,各种节日狂欢应接不暇。明天是西方的传统节日万圣节,今天的万圣夜早就提前开始预热了。接下来还有“双十一”、圣诞、元旦,热烈的气氛可以一直延续到春节。


相比其他的西方节日,万圣节在中国流行起来的历史算是最短。可能因为情人节、圣诞都是情侣先带动起来的,这样的日子更容易给他们制造浪漫的机会,充满鬼魅怪诞的万圣节自然不适合。而当00后成长起来,成为影响中国城市家庭消费、风尚的主导力量,“不给糖就捣蛋”的嬉闹和狂欢就有了群众基础。化妆晚会、雕刻南瓜灯、用恐怖装饰将房屋改造一新,中国人也学得有模有样。


 
在全球文化交流、融合的今天,已经很少有人把年轻人喜欢过“洋节”看成是一种对西方文化的“媚俗”,仅从普适程度来看,西方的几大节日确实有更易于复制、传播的形式感,人们以现世欢乐来回应宗教、历史、神话中最能持久打动人心的部分,获得精神上的共鸣, 开party、馈赠礼物、用具有标识意义的元素装点以区别于平淡日常,让节日更具有了社交色彩。而中国的传统节日讲究的是溯源、回到过去,中秋、元宵、重阳、春节,都强调亲缘在社会伦理关系中的重要性,在此基础上的往来更多是“走动”,而不是社交。所以,传播辐射的范围便很难突破家庭框架,任何不以“亲亲”为目的的节日行为,都会被看做是反传统。

 小朋友万圣节cos无脸男
 
不过,传统“变味”的也不独中国。万圣节前数月来,美国发生了一连串“诡异小丑”事件,最早发生在南卡罗莱纳州,居民报警称,穿着小丑服装的不明人物在潜伏在公寓附近,试图引诱孩子进入丛林;在乔治亚州,两兄弟在走往公交车站的路上,遭受到身着小丑服装的男子追逐;菲尼克斯市警方发表声明,该区域两家餐厅都遭受到了身着小丑服饰的嫌疑犯抢劫。类似的事件还有很多起,已经有十多人因此被捕。攻击事件夹杂在各种恶作剧中,真真假假让美国人颇有点惶惶不安的感觉。“小丑”这个万圣节派对的绝对主角之一就成了被打击的对象。美国各大城巿当局和执法机构今年纷纷劝阻,甚至禁止民众穿小丑服,以小丑形象为品牌标识的麦当劳也不得不减少吉祥物的公开亮相。白宫也发了声明,称有关各方在与联邦调查局和国内安全部研究对策。


 

惊惧也传染到了中国。10月18日,一群妙龄少女化妆成“死亡新娘”、“吸血鬼”、“僵尸”等出现在成都地铁2号线上,吓坏了路人。一些地方的警方官微还发布了特别提醒:“如果有人以过节为名恐吓或骚扰他人,可以选择打110报警,行为人将承担相关法律责任。”几年前,北京地铁就禁止着奇装异服或者画恐怖妆容的乘客进站,拒绝改正并造成严重后果的,可能会被拘留。这倒真有点回到“传统”的意思,万圣节的源起本来是为了驱赶恶灵,而现在则是驱赶那些破坏公共秩序、利用游戏规则伤害无辜的人。只是这样的“传统”,恐怕没有人想坚守。

 

巧合的是,今天也是中国的“鬼节”。“清明”、“中元”、“寒衣”被称为三大“鬼节”,相比清明节,中元节和寒衣节的地域性更强一点,南北方的重视程度不同,习俗差异也比较大。寒衣节在农历十月初一,严冬即将到来,所以要将御寒衣物焚化给祖先。在我的老家甘肃,这一天有很多禁忌,最重要的是夜晚降临之前必须回家,理由是众鬼魂出游人间。这几乎是大人们吓唬小孩最奏效的方式,当然也有意想不到的好处,中学时老师很喜欢拖堂补课,到了这一天也会早早放学生们回去。


 
中国人当然不会把这样的日子称作过什么节,因为它们存在和流传的意义不是从自我出发,而是通过古老的信仰、仪式沟通另一个世界的亲人,说到底,仍然是亲缘关系的延续。
 
从中西方的鬼怪差异,也能看出想象力的不同。西方的鬼怪是一种变异,吸血鬼、狼人、丧尸、女巫大抵都是如此,而中国民间传说的鬼怪更像是一种人间的戾气,他们首先是有善恶之分的,所以才会有“恶鬼”、“义妖”这样的说法,就像戏剧脸谱一样明晰可辨;其次是可以被驯化的,蒲松龄的《聊斋志异》大概是影响近现代中国人最深的小说,远远超过《搜神记》、《山海经》这些同样有怪力乱神的作品。聊斋里面的很多故事都是鬼怪为人所用,关键时刻还能助人一臂之力,对鬼怪的征服是使它们具有人性。这样的态度,充满了又敬畏避让又有着强烈驯化欲望的复杂,中国鬼怪叙事在当下的改造也莫不是遵循着这个套路,比如票房很高的《画皮》、《捉妖记》传递的都是这个价值。

《画皮》剧照
 

狂欢的节点临近,小孩子们被父母打扮成各种模样,准备“不给糖就捣蛋”,大多数人也只是图个热闹,装扮出的更多是温和、可爱的卡通形象,并不会以吓人为乐。闹一闹,体验我们的文化里所稀缺的放纵与狂欢,本来也没什么。但是,与其让小孩参加“群魔乱舞”,不如鼓励他们感受一下我们的传统文化,慎终追远、悼念祖先,体会一下恩德孝道,或许是一件更有意义的事情。




五言·寒衣节
幽明隔两界,
冷暖总凄凄。
处处焚火纸,
家家送寒衣。
青烟升浩渺,
别绪入云霓。
旧貌应难忘,
慿谁问老衢?


作者 | 南风窗高级记者 张墨宁 zmn@nfcmag.com
编辑 | 蒙洁华 mjh@nfcmag.com
排版 | Laure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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